“2019行走黄河”之潼关水文站:一块“水表”见证黄河变清

11月26日,陕西最后一站,潼关水文站。

采访组一路采访而来,对于水文站久闻其名:

在河套灌区,需水量大,但当地严格按照黄河水利委员会制定的水量标准引黄河水,为啥咧?“河段入口一个水文站,出口一个水文站,两边数据一比对,引了多少水清楚着咧!”当地水利局的干部说。

在乌梁素海,生态退水任务重,每年5亿吨退入黄河的水怎么来的?在乌毛计泄水闸,当地的干部大手一指,说:“那里有个水文站,随时在记录。”

采访团有位记者曾比喻,“现在治理黄河就像拧水龙头,让它怎么流就怎么流。”如果说黄河上大大小小的水库、淤地坝是水龙头,那水文站就是水表,精确记录着黄河每天的性情。

黄河水利委员会潼关水文站这处“水表”,设于1929年,在渭河、北洛河和黄河的交汇处下游。水文站主要承担着雨量、水位观测,流量、泥沙测验,水环境监测,水情报汛,黄河水量调度,调水调沙等任务。

水文站负责人张同强告诉记者,从1929年设站以来,监测站已经经过多次迁移,现在到了8号点位。远处有一座风陵渡黄河大桥,连接了晋豫两地,张同强说,桥梁的修建是其中一次迁移的原因。

黄河大桥建好后,为了便于测量,河道断面监测点进行了迁移。“行走黄河”采访组记者 姜峰摄

黄河几字形右下角的拐弯,一下子劈出了三个省。晋豫陕依黄河流势而分界。潼关水文站所在的潼关县则位于三省交汇处。隋唐时期,这里是军事要地。由于隋唐的政治、经济、文化中心在长安,潼关作为守护长安东大门的屏障,当时有“潼关失则长安不保”的说法。

汉末以来,这里是东入中原、西出关中、西域的必经之路。这里也是黄河古渡——风陵渡所在地。在金庸的笔下,这里北方豪客云集、风雪漫天,同时也是小东邪郭襄“一见杨过误终身”的地方……

河岸边有一艘仿古船,颇有一丝风陵渡的感觉。“行走黄河”采访组记者 姜峰摄

在这里,能不能遇到“杨过”不知道,但是很有可能会遇到唱黄河老腔的老汉。磅礴、浑厚的黄河和高亢豪迈、自在随性的黄河老腔相得益彰。

摄影记者冒着被长凳拍到的风险拍到的唱黄河老腔的老汉。“行走黄河”采访组记者 姜峰摄

枣木制成的演奏道具,长期使用,木块表面已经光滑、凹陷。“行走黄河”采访组记者 季觉苏摄

木块撞击板凳劈啪作响,演出结束后,老汉磨出茧子的手掌有些发红发抖。“行走黄河”采访组记者 季觉苏摄

这里还能遇见很多“小黄人”。他们是水文站的监测员,穿着统一配发的橘黄色防风防寒服,别管多大的风,多冷的天气,多泥泞的断面监测点,去就是了!

到了工作岗位,水文站工作人员都会穿上醒目的工作服。“行走黄河”采访组记者 季觉苏摄

潼关水文站大断面测量。潼关水文站供图

潼关水文站利用最新设备进行测量。潼关水文站供图

潼关水文站仅有24人,但是控制黄河流域面积68.2万平方公里,是国家重要的水文站和黄河重点报汛站。

“25日8时,黄河每立方米含沙量只有0.66千克。”张同强向记者展示最新的监测数据。汛期已过,黄河水流平缓。眼前的这湾黄河水,一吨水里一斤沙,这样的含沙量捞一杯上来,可以做到几乎看不到沙子。回想在黄河上游盐锅峡水电站采访时,那里的一位老水电说,20年前他刚参加工作时,从黄河捞出来的水,浑得像泥浆,得静置一夜才能洗脸刷牙。

根据潼关水文站提供的数据,2000年左右,含沙量在22.5千克每立方米,此后5年为一段统计时间,平均含沙量分别是11.3、7和5.5,数字逐渐递减,说明黄河的含沙量一直在减少。

登上潼关博物馆远眺黄河,此处可能是采访此行看到的黄河上最后一个大湾。“行走黄河”采访组记者 姜峰摄

虽然黄河古渡风陵渡的景象已经不复存在,但是现在的潼关水文站守望水清河晏,又何尝不是另一种“侠之大者”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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